第九卷

第九卷第九章 见招拆招杨清仁虽然是个表面看来只重功利的人，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事事理性，否则不会与湘夫人因情而心有芥蒂，与闵玄清亦然。如果不是因着与龙鹰的关系，闵天女绝不会这般关切“龙鹰兄弟”的事，致暴露杨清仁对付符太的机密行动。符太轻松的道：“若还要天女划舟，便是自己送自己回去，本该由师父当船夫。但有事弟子服其劳嘛！当然是由辈份最低的小徒儿出力哩！”杨清仁看上闵玄清，不论纯为男女间的天然吸引力，又或因闵玄清结有道丹，总之该与龙鹰没有直接关系，非为针对龙鹰的手段。龙鹰与闵玄清的爱恋发生在长安，在默默里进行，因既要瞒着仙子，又要瞒小魔女，知者不多，大江联一方理该不晓得他们的关系。龙鹰见招拆招，道：“符太有个奇异的出身，属于一个教派，入此派者大多不是自愿的，不过此教派已成为过去，符太是硕果仅存的传人，却是此教派史上最厉害的人物之一，等若魔门的向雨田和石之轩之流，所以即使以河间王的实力，亦奈何不了他。今次他到神都，是要取回失去近百年本属他教派的圣物，由鄙人领他回来是必须的手段。情况微妙，但因涉及符太的私密，有些事鄙人是不可以透露的。”闵玄清轻轻喘息着道：“太医的道气才厉害，竟可使玄清情不自禁，太医再逗人家，一切后果自负。”龙鹰收摄心神，以对抗闵玄清庞大的诱惑力，否则必及于乱，又大感欣慰，闵玄清并没有为杨清仁失去了她特立独行的作风。如果不是背着“龙鹰兄弟”的光环，真不知会发生何事。小舟在方湖中心飘荡着，从任何一厢看出来，看到的是灯火映照外湖央的一个舟影，且由于是厢房放置乐器和表演的一端，有人透窗望出来的机会不大，纵看到也不会特别留神。龙鹰心忖扮一个子虚乌有的人比乔装一个真实存在者困难多了，一切都要无中生有，比较而言，“范轻舟”是真实地存在，他是“中途代入”，故轻松多了。现在则是每遇上骨节眼处，有哑口无言的情况，如果不是有“千黛”此一旷世奇招，肯定早被拆和_图_书穿。最妙是没人晓得千黛的存在，隐身于以千计的老幼宫人深处。龙鹰竖指按唇，示意她不要说话，道：“有人来了。”闵玄清道：“符太为何到神都来？”龙鹰凑过去道：“假如他是刺客，便是有关，否则无关。”但连龙鹰也没想过的，是变得又丑又行为不检下，闵玄清竟仍然对他情不自禁，乐与他接触和亲热。小艇来到连接梅、兰两厢的跨湖桥下，一时仍不以为意，以为因丑神医使坏，致耳目失灵，未能察觉有人。直至见到一道人影出现桥子另一端，仍没有应有的感觉，来人若似全无实质的影子，方骇然朝龙鹰瞧去。龙鹰已差点敌不过她具洞透力的明亮眸神，原因是心虚，目光往下移，见她说到一半停下来，忙振起精神，迎上她的秀目。龙鹰暗幸学懂“阳退阴进，魔消道长”之法，可瞒过天女。笑道：“如果我们以舟子为榻、星月为被，就在小湖中央胡天胡地，传了出去会有何后果呢？”闵玄清道：“到小清庵失火，人去庵空，玄清愈发感到事不寻常，且事情必与太医有关系，玄清没法再置身事外。告诉玄清，胖公公清楚你们对河间王的怀疑吗？”四座厢房，同时传出悠扬的歌声乐音，为他们的缠绵合奏伴曲。龙鹰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，天下间最难理解的事，情缘是其中之一，因存在着众多无影无形的因素，至乎前世的未了之缘，被佛家视之为冤孽的奇异因果关系。事实则是他急于脱身，露出馅儿。在闵玄清说话前，龙鹰封上她的香唇，今次是纵情痛吻，除了保持“道进魔退”外，没有任何保留，劲气暗从脚底输出，送往船尾。闵玄清讶道：“符兄一点不在意给人识破身份吗？”边说边打出手势，禁止龙鹰插嘴，气氛古怪好笑。龙鹰心叫厉害。闵玄清平静下来，收回勾着他脖子的手，却补偿似的前倾过来，主动献吻，虽然并不激烈，却是情意绵绵，并比两人刚才任何一次亲嘴的时间长上数息，离开后脸现酡红，柔声道：“玄清自己亦弄不清楚为何这么渴望知道ｈetｕsｈu•ｃｏｍ•ｃom太医的事，这个期盼始于见到万仞雨和太医在国宴上交头接耳的刹那，你们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，没有丝毫生疏客套。”对杨清仁将闵玄清弄上手，龙鹰一直有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感觉，但此一想法在今夜已被理性的想法取代。接着向龙鹰道：“师父放心，除非对方有十足把握可以置徒儿于死地，否则绝不敢轻举妄动，因为若徒儿如能脱身，后果将是他们无法负担的。哼！想杀我符太？这一世他们休想办得到，师父！徒儿有说错吗？”闵玄清为之气结，却是没法发作。龙鹰心叫救命时，符太笑道：“请天女坐到师父身旁去。”龙鹰有点儿失控地移离她的耳朵，转吻她耳后的秀发玉项，嘴不忍释的咕哝道：“玄清不论皮肤气味，娇嫩如婴孩，可见道功修为的成就，从医道来说，就是能‘返老还童’。”龙鹰一怔道：“天女原来的想法是如何呢？”龙鹰亲她小耳，道：“因鄙人治好了他的顽疾，胖公公是鄙人到神都后看的首症。”龙鹰道：“此正为我不可以透露的事，说出来便不灵光。”在中土，大明尊教的声名不会比魔门好多少，且与长安的灭门惨案和行刺李显有直接的关系，旁人怎弄得清楚大明尊教的真切情况，只要符太被标签为妖人，即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凶徒。但又要说回来，台勒虚云之所以多处失误，关键在龙鹰既是“范轻舟”，也是“丑神医”，因而龙鹰能占尽先机。龙鹰心中叫妙，挪开少许，拍拍身旁空出来的座位，笑道：“闵大家请！”闵玄清不知是因听到龙鹰之名，还是被他不住揩擦小耳，首次现出意乱神迷之色，轻喘着道：“你和胖公公的关系又是如何建立？听说胖公公除自己和龙鹰外，不会相信任何人。”龙鹰道：“现时的情况微妙复杂，就像河间王对付符太亦只敢偷偷摸摸的去进行，不敢公开来做。如他不是看在闵大家在道门的影响力上，是不会让闵大家知道的，但定会嘱大家守口如瓶。对吗？”龙鹰点头应是，接着道：“正是胖公公劝我们勿要让是圣上晓得此事，怕和图书会掀起风波。”闵玄清轻叹一口气，秀眸罩上一层薄雾般的神色，道：“任何人和河间王相处久了，都很难对他起疑心，他有种出于肺腑的真诚，使人心悦诚服，其识见之广，更是玄清从未在其他人处遇上过。可是在今夜，我对他的确有所改变，不是因认为他是刺客，而是感到他在心里的份量和比重，因太医而被大幅削减。唉！怎会是这样子的呢？玄清并不明白自己。”龙鹰道：“经过今夜的交谈，闵大家会否改变对河间王的观感？”闵玄清看看船尾的龙鹰，看看桥上的符太，心中涌出没法具体形容的奇异感觉。闵玄清续道：“也许因事情关乎河间王，或者是想弄清楚鹰爷在搞什么鬼，又或是纯为要揭开太医谜般的身份。”符太已坐入她刚才的位置，取来船桨，划舟转了个圈，在迷人的星夜下，朝沧浪园的位置驶去。唇分。闵玄清凑近龙鹰咬着他耳朵道：“尽管得意吧？玄清会一次过和太医算清楚所有新债旧账。”龙鹰耸肩道：“没有点斤两，怎敢孤身出使南诏。哈！”闵玄清双目一转，含笑坐往龙鹰旁，肩碰肩地坐到一块儿。龙鹰分心二用。闵玄清道：“他凭什么一句传话竟可令潘奇秀抛开一切的见他呢？”她一双玉手虽然勾着他的脖子，却尚未投怀贴体，两人间的距离仍有尺许远，美女的手温柔地摩娑着他的脖颈，使他感到心惊胆战。只能寄望于他们曾欢好过的次数不多，又发生在多年之前，否则只凭对他身体的触感，立可将他辨认出来。大江联现时所有的行动，均由台勒虚云一手统筹，台勒虚云虽然智计过人，但因不知道闵玄清和他龙鹰间的真正关系，故有此失着。龙鹰深深享受着这该算是与闵天女“第二段情缘”的发生，点头表示明白。闵玄清悠然道：“潘奇秀肯屈服吗？”闵玄清皱眉道：“太医既有向张相直指河间王是行刺者之一的勇气，为何玄清想你进一步说清楚时，却又吞吞吐吐呢？太医怕我去告诉河间王吗？”符太冷然道：“我从没想过须藏头藏尾的，亦预料到像河间王这种卑污之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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